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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:初访哲哲

  皇太极走后,海兰珠就跟着王嬷嬷去了中宫拜见宫里的大福晋哲哲。
  虽说哲哲已将近不惑得女人,但看上去也只有双十年华一般姿容;虽已没了少女的明媚,但是那端庄的姿容中添合着因沧桑而显得越发的成熟的韵味,却是那些二八女子们无法媲美的。
  “兰儿,在宫里还习惯吗?”海兰珠人还没进中宫大堂,哲哲便迎面走来,一脸关心地牵起她的手嘘寒问暖。
  海兰珠对哲哲的初见映象不错,温和笑了笑:“回大福晋,兰儿一切都好。”
  “那就好,我还以为,你初来大金会有所不习惯呢!这下倒是放心了。”哲哲宽心地抚了抚她的手,素净的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颜。
  随后拉着进来大堂内,坐在椅子上。
  “兰儿,督代(弟弟)和督(妹妹)在科尔沁过得好吗?”拉着海兰珠的手,哲哲关心地问。
  这可是为难了海兰珠,她只是个冒牌货,根本不晓得科尔沁还有哥哥姐姐的。尴尬地随口糊弄了句,急急地扯开话题。
  “大福晋,您瞧我这记性,健忘的,都忘了自己今早过来是给你请安进茶的!”乖张地做了个敲头的动作,海兰珠又对着与她一路来的王嬷嬷使了个眼色,让她去准备待会进茶用的物舍。
  哲哲却摇了摇头:“兰儿,咱们都是一家人,这也没别人,就免了这礼仪吧!免得生了份。”像是记起了什么,她又对海兰珠叮嘱道:“对啦,兰儿,既是一家人的,你也不必唤我为大福晋,像儿时一般唤我为姑姑吧!姑姑也爱听你这么个叫法,如此这般,也亲些。”
  海兰珠思量着她的话,觉得叫她姑姑还成,但是这宫中的礼仪却不能变。
  理了理心绪,海兰珠抬起头,郑重地摇了摇头道:“姑姑,兰儿可以称呼您为姑姑,但是宫中的礼仪是先祖定下的,我们做福晋的不能带头违背了祖宗设的规矩。若是今儿个兰儿违犯了,他年底下新来的福晋照着我的样儿,也不与姑姑行大礼,那我岂不是带头犯了主夫与侧夫之间的该行的礼仪?那样天下的女人会以我为耻的。”
  故作的埋怨的语气,对着哲哲说道:“姑姑,你不是想我被天下女人耻笑吧?”
  海兰珠这样正儿八经地一说,直把哲哲说的一愣一愣的,不知道怎么开口,好半会,才回过头来,抿着朱唇,笑嗔着轻打了她的头,道:“恩?小丫头长大了,教训起姑姑来了,居然拐着弯子说我不懂宫里的规矩了?得,遂你的意愿就是,只是你给我进茶,我也得换个正装才是,这样才合了礼。”
  说罢,就唤了她的婢女亚馨儿,进了内厅。
  这时,大厅外进来个约是双十的美貌女子向海兰珠盈盈走来,只见她身上穿着类似于蒙古服饰的黑色不开叉的长袍,外头罩着件蓝色无袖子的褂子,头上梳着与海兰珠相同的小两把头发髻,墨黑的青丝两侧皆装饰着银色镶着红色蝴蝶的扁钗。一双灵动而狡黠的凤眼注视着海兰珠,红唇微微拉开个弧度。
  直到走到海兰珠的跟前,突然那女子朝她俯身,起身眼中竟然隐含着泪珠:“额赫其(姐姐),督(妹妹)好想你!”
  额赫其?督?那是什么称呼?海兰珠凝眉不解,但为了不让她误会,海兰珠就顺着她的话,迎合:“督!!额赫其也好想你!”
  “主子,主子,等等苏嘛喇姑呀!”
  一个头发有点散乱,穿着粉色旗服的婢女,左手上拽着淡蓝色的花盆底鞋 “呼哧呼哧”地从厅外跑进来。直冲到那貌美的女子面前才喘气道:“唔,主子你这么走那么快啊?都不等等苏嘛喇姑!害的苏嘛喇姑追你追了好一会呢!这旗服不好穿又紧又难受,鞋子弄了个跟,害我都跑不动路,直接拽在了手上,赤脚才能追的上你哦!呼呼…”
  “你都不知道,这……”许是看到了海兰珠了,不禁睁大了眼睛,随后,又是笑了起来,“大格格,原来你真在这呀!先前我领主子去您的天雎宫,主子却说您会在大福晋的宫内。起初我还不信,还劝了主子好半天呢,这下来了才知晓,原来大格格正在这里呢!呵呵……”
  她手拿着‘高脚’鞋,淳朴的挠了挠头,干干的笑了笑。
  “啊?主子?怎么哭了?是谁欺负你了?”苏嘛喇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怒气冲冲的叫起来,扔下手中的鞋子,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。
  苏嘛喇姑?她就是那个女政治家——孝庄文皇后的陪嫁侍女?若是,那不就我妹妹布木布泰?这样归纳起来,“额赫其”的意思是姐姐了,“督”就是妹妹的意思?海兰珠心中笃定。
  没想到那个陪嫁侍女苏嘛喇姑,竟然如此地“多姿多彩”!表情如此的丰富。
  “瞧你这样子呀!”擦了擦眼角的泪,布木布泰凤目怒视着苏嘛喇姑 “都跟我来大金近10年,怎么还是没规没距,清早刚梳的髻,又弄乱了,宫里的鞋子也被你随意的穿脱?露出个脚丫子,也不怕惹人闲话!”
  苏嘛喇姑可爱地吐了吐舌,蹲下身子穿好鞋。才谄媚站起来:“主子和大格格,又不是别人,对苏嘛喇姑像亲人一样,才不会责罚我啦。”说着她还跑到布木布泰的腋下做小鹿状。
  这苏嘛拉姑,什么侍女吗?海兰珠看她倒是更像是个大活宝,叫人又爱又恨。怪不得孝庄那么喜爱苏嘛喇姑这个女人啦,质朴,毫不做作。
  “噗嗤!!”遇到这种显世宝,就是个在成古不化的人也会被她给同化了。
  拉起苏嘛喇姑,布木布泰点了点她的鼻尖:“你呦,就贫嘴。”
  “大格格,现在你也到了大金国,那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分离了?”苏嘛喇姑转过头,开心地对着海兰珠说着。
  海兰珠微笑着应了一声,苏嘛拉姑就高兴地直蹦了天似地,拉着布木布泰的手跳起来:“主子,那样你就不用老是牵挂着科尔沁的兄弟姐妹了,这下有大格格陪你,你就有了伴,再也不用受思乡之苦!苏嘛喇姑我呀,也就不用眼看着你伤心流泪啦!什么也不能做啦!”
  “…恩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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